国庆在丹巴待了三天，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

说实话，出发前我对丹巴没抱太大期望，毕竟国庆嘛，热门景点哪哪都是人，川西小环线堵成停车场也不是什么新闻了，但朋友非说丹巴“还好”，我就信了，结果呢——人确实不算爆炸多，但路是真的绕,绕到怀疑人生。

从成都过去，导航显示五个半小时，我硬是开了将近八个小时，过了雅安之后隧道一个接一个，限速80，旁边大车轰隆隆过去，手心全是汗，等真正*上通往丹巴的那段山路，天已经擦黑，一边是山壁，一边是黑漆漆的河谷，偶尔对面来辆车，远光灯照得人瞬间失明，那一刻我心想：为了看几个碉楼,至于吗？

但第二天早上推开民宿窗户,我闭嘴了。

晨雾从大金川河谷慢慢往上爬，对面山腰上的中路藏寨若隐若现，白色的藏房像撒在山坡上的小积木，几座碉楼瘦高地戳在雾里，楼下有头牛慢悠悠走过，脖子上铃铛叮叮当当响，这种画面,你在成都花多少钱都买不到。

丹巴更有名的其实是甲居藏寨，但我更推荐中路，甲居太“景区化”了，大巴车一辆接一辆，观景台上全是挥舞丝巾的阿姨，中路这边，路窄，车少，你得自己顺着小路往上爬，爬累了随便找个村民家门口的石阶坐下，人家会问你喝不喝茶，有个嬢嬢硬塞给我两个刚摘的苹果，说不要钱，那苹果丑得很，但咬下去又脆又甜,核小得可怜。

碉楼这东西，真的得走近了看才震撼，不是那种精致的美，是糙的、壮的、沉默的，有些碉楼已经歪了，裂缝里长出野草，但就是不倒，几百年前的人没有水泥钢筋，就用石头和黄泥，一层一层往上垒，垒到几十米高，你把手贴在墙面上，石头凉冰冰的,像是能把几百年的风霜传到你手心。

晚上住在藏寨里，老板是个藏族大哥，叫扎西，他煮了一大锅牦牛肉汤锅，肉切得跟拳头差不多大，咬得我腮帮子疼，他笑着说，你们城里人牙齿不行，几杯青稞酒下肚，他拿出弦子琴，拨了几下，唱了一首我听不懂的歌，调子很长，像沿着河谷转来转去，屋外星星亮得吓人,银河斜斜地挂在碉楼顶上。

说实话，丹巴不适合“打卡式”旅游，你冲着某个具体景点来，可能会失望，它的好看不在某个点，而在路上、在寨子里、在那些*弯抹角的瞬间，比如清晨看妇女背水，比如下午看小孩赶猪，比如傍晚看炊烟从各家各户的屋顶冒出来，汇成薄薄一层纱,罩在山谷上。

当然也有糟心的时候，有一段路在修，单边放行，堵了四十分钟，旁边有个大叔下车抽烟，跟我说：“小伙子，这种地方来得越早越好，等高速通了，索道修了，就没意思了。”

我问他：“那到底是希望它火还是不火？”

他吐了口烟，说：“我希望它火，又不希望它太火。”

这话听着矛盾，但在丹巴待了三天,我大概懂他意思了。

回成都那天早上，我又看了眼中路藏寨，雾还没散，碉楼像是从梦里长出来的，我心想，这地方我还会来，但下次来,可能就不是这个样子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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