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庆去了趟四川，没被挤成纸片人，倒是在这几个地方差点自闭

说起来你可能不信,国庆去四川，本以为是去看“人山人海”，结果我却在几个地方，差点把自己给逛丢了——不是迷路，是精神上的那种迷失。

别人黄金周的朋友圈,是洪崖洞的人头，是解放碑下连落脚地都没有的水泥森林，是外滩掐着点看的灯光秀，而我，想着另辟蹊径，去一个同样热门但体量巨大的地方——四川，我想着，四川那么大，总有些地方，能让人喘口气吧？

结果,这口气喘得，差点没续上。

我没去九寨沟,不是不想去，是没约上，看着手机里那个可预约人数为零的灰色按钮，我苦笑了一下，行吧，这届游客手速是真快，于是转头就定了个更野的路线，心想，离了那些5A级的大佬，我总能在一些“小卡拉米”的地方找到清静吧。

第一站,我把自己扔进了川西的一个不知名的小镇，说它不知名，是相对于游客而言，到了镇上，我就傻眼了，这里没有举着小旗子的导游，没有此起彼伏的自拍杆，只有街边茶馆里打长牌的本地大爷，还有那一碗碗冒着热气的“红油抄手”，我一个人，背着个双肩包，像个异类一样杵在石板路中央。

我找了个靠河的茶馆坐下,要了杯十块钱的盖碗茶，旁边那桌，四个大爷在打牌，声音洪亮，笑骂声不断，四川话骂起人来都带着一种麻辣味的节奏感，我一句都听不懂，但就觉得好玩，就那么傻坐着，听他们吵，看着河水流啊流，远处是连绵的山，山尖上还有雪，白得晃眼。

那一刻,我突然有点恍惚，我从哪里来？哦，从那个地铁挤断鞋跟的城市来，我来干嘛？不知道，好像就是为了坐在这里，听一段我完全听不懂的方言，发一个毫无意义的呆，那一刻，我屏蔽了整个世界，也像是被世界给遗忘了，手机信号时有时无，我干脆关了机，没有工作群的消息，没有热点推送，世界安静得只剩下流水声和搓麻将的哗啦声，那种感觉，不是放松，而是一种被抽离的虚无，一种轻微的、让人舒服的“自闭”感。

后来,为了看点不一样的，我租了个车，开进了一条连导航都显示“道路可能狭窄”的盘山路，我发誓，那是我开过更刺激的路，一个弯接着一个弯，下面就是深不见底的山谷，我手心全是汗，一路按着喇叭，对面偶尔窜出来一辆本地人的面包车，司机探出头来，冲我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然后潇洒地一打方向盘就过去了，留我在原地喘半天。

终于,在翻过一个海拔四千多的垭口时，我停了下来，那里有一片巨大的经幡，被风吹得猎猎作响，天蓝得不真实，云朵低得仿佛一伸手就能拽下来一团，周围，除了风声，还是风声，我站在那，看着远方连绵不绝的雪山，突然间，眼泪就下来了，不是矫情，就是觉得，在这样浩瀚的天地间，自己那点烦恼，比如甲方又提了什么傻X需求，比如这个月KPI还差多少，比如那个谁谁谁说的一句膈应人的话，都算个屁啊，它们小到不值一提，小到我站在这里，使劲想，都想不起来了。

这才是真正的“自闭”吧，不是把自己关起来，而是站在一个巨大的空间里，让山河把自己的那点破事压缩成像素点，小到肉眼不可见，风把我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，鼻涕也流出来了，我吸溜了一下，感觉连灵魂都被吹干净了。

下山的时候,路过一个藏族村子，村子很安静，只有几个小孩在路边玩耍，看到我的车，他们并不怕生，而是笑着朝我挥手，嘴里喊着“扎西德勒”，那一瞬间，心里暖得不行，我停了车，把车上带的几块巧克力分给他们，他们接过去，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我，又脆生生地说了句“谢谢”，那种眼神，干净得能映出人的影子来。

我继续赶路,从后视镜里看到他们还站在路边，冲我的车屁股挥手，黄昏的光柔和地洒下来，把整个村子都镀上了一层金色，后视镜里的世界越来越远，越来越小，更后连同那几个小黑点一起，消失在山路的转弯处。

车里放着一首老歌,我跟着哼，跑调跑得自己都想笑，到下一个镇子时，天已经全黑了，我找了家馆子，点了一盘回锅肉，猛刨了三碗米饭，老板娘看我那吃相，笑着说：“饿坏了吧，小伙子。”

我嘴里塞满了饭,只能使劲点头，是饿了，也累了，但心里，是满的。

这次四川之行,没有必打卡的景点，没有精修的游客照，但我像是一块用久了的充电宝，电量彻底耗尽后，被插上了电源，一点一点地，亮了起来，那些山川河流，那些陌生人的笑容和听不懂的话，都变成了一格一格的电流，把我和那个充满焦躁的世界，温柔地隔开了。

也许,这才是旅行的终极奥义吧，不为了发朋友圈去证明什么，只是单纯地去和一片陌生的土地共振一会儿，攒够回去继续面对鸡毛蒜皮的勇气，四川这地方啊，治“精神内耗”，是真有奇效，下个黄金周，要不，咱再去“自闭”一回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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