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了半天,还是用上面这个吧,有点狼狈,但真实。
国庆去成都这件事,说白了就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,但人嘛,有时候就是贱,明知道是去数人头,还是屁颠屁颠买了票,我出发前还跟朋友吹牛,说我要去鹤鸣茶社喝一下午茶,去玉林路的小酒馆门口拍张装逼照,结果呢?到了宽窄巷子,我连手机都没掏出来几次——不是不想拍,是手根本抬不起来,前后左右全是人,胳膊肘顶着胳膊肘,呼吸都得侧着身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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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进巷子口那会儿我还挺兴奋,闻到糖油果子的味道,心想来对了,走了不到五十米,后面一个大妈的遮阳伞直接戳我后脑勺上,她还在那儿喊:“幺儿,跟紧点,莫走丢了!”我回头看了她一眼,她压根没看我,正伸长脖子找她家孩子,那一刻我就明白了,在国庆的成都,你谁也不是,你就是人流里的一粒沙。
熊猫基地就更*了,我早上六点半起床,七点出门,到了门口已经排了快一公里,队伍里有人拎着自拍杆,有人抱着小孩,小孩在哭,大人在吼,旁边卖熊猫发箍的小贩倒是笑得合不拢嘴,好不容易挤到幼年熊猫别墅,我踮着脚从人缝里瞄到一眼——一只熊猫屁股挂在树杈上,一动不动,跟假的一样,旁边一哥们儿操着东北口音喊:“值了值了,看到个腚!”我心想,这趟成都,熊猫是没看全乎,看全乎的都是人屁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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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惨的是在春熙路过马路,那种人流量,真的,红绿灯基本就是摆设,绿灯一亮,四面八方的人同时往前涌,我被人群裹着走,走到一半发现脚上轻了,低头一看,右脚的帆布鞋没了,我想回头去找,后面的大军直接把我顶过去了,到了街对面,我光着一只脚站着,旁边卖糍粑的大叔看了我一眼,递了张纸巾,说:“小伙子,擦擦脚,国庆来成都,掉鞋正常。”
但你说怪不怪,这么挤,这么闹,这么狼狈,我居然还想再去,晚上十点多,我坐在九眼桥边吹风,旁边有流浪歌手在唱赵雷的《成都》,一堆人围在那儿跟着哼,我脚上穿着一双在路边小店随便买的拖鞋,十五块钱,丑得要*,但那一刻觉得挺舒服的,河边的风不热不凉,远处高楼的灯一闪一闪,人群的声音忽然就远了。
也许这就是成都的魔力吧,它不跟你讲什么道理,就是把你塞进人海里,挤一挤,撞一撞,等你烦得不行了,再给你一口冰粉、一碗甜水面、一阵晚风,你突然就觉得,好像也没那么糟。
国庆去成都,人山人海是真的,但我鞋掉了也是真的,要问我值不值,我只能说:下次我还来,但肯定穿双跟脚的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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