朋友们,我是真没想到,这辈子还能干出这种事儿,国庆去成都耍,去的时候飞机,两个多小时,还没把座椅坐热乎就到了,心里美滋滋,结果回来的时候,看着机票价格就跟看股票似的,一天涨八百回,我心一横,买了张硬座,27个小时,从成都到合肥,我现在回想起来,屁股还隐隐作痛。
成都那几天是真好啊,宽窄巷子人挤人,我被人流推着走,手里还攥着一串糖油果子,油蹭到旁边大姐的防晒袖套上,她瞪我一眼,我嘿嘿一笑说“香不香嘛”,她也笑了,晚上在九眼桥那边找了个苍蝇馆子吃串串,老板端上来一锅红油,辣得我鼻涕眼泪一起流,但就是停不下筷子,隔壁桌两个本地嬢嬢用四川话摆龙门阵,我竖着耳朵听,半懂不懂的,觉得特有意思,那时候我还不知道,回程的火车会教我重新做人。
.jpg)
上车那一刻我就傻了,硬座车厢,过道里全是人,有蹲着的,有靠在行李箱上的,还有个大哥直接钻到座位下面铺了张报纸睡觉,只露出两只脚在外面,我的座位靠窗,理论上是个好位置,但当我挤进去的时候,发现旁边坐了个体重目测两百斤的兄弟,他一个人占了将近一个半座,我侧着身子坐下,半边屁股悬空,那一刻我就知道,这趟旅程不简单。
头两个小时还行,看看窗外的山,跟旁边的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,对面坐了个成都本地的学生,去合肥找他女朋友,他说他每个月都坐一次这趟车,已经习惯了,我问他硬座咋习惯,他说“你把它当成一种修行嘛”,我当时真想给他一拳。
到了夜里,车厢里灯还亮着,白晃晃的,照得每个人脸上都泛着油光,我困得不行,但就是睡不着,脖子往后一仰,硌得慌;往前一趴,桌子太矮,腰要折了,我试着把脑袋靠在窗户上,火车一抖,脑壳就“咚”地撞一下玻璃,旁边的大哥已经打起了呼噜,嘴张着,口水流到衣领上,我对面那对小情侣搂在一起,女孩把腿搭在男孩腿上,男孩的手僵着不敢动,估计早就麻了,我突然有点想笑,又有点想哭。
.jpg)
后半夜是更难熬的,我从包里翻出一包泡椒凤爪,想提提神,结果辣得我直吸溜,旁边大哥被吵醒了,迷迷糊糊看了我一眼,说“兄弟,给我来一个”,我俩就着矿泉水啃凤爪,辣得满头是汗,居然还挺开心,他跟我说他是合肥人,在成都工地干了半年,这次回家就不打算再去了。“成都安逸是安逸,但钱不好挣哦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,眼睛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,我不知道他是在看风景,还是在想事情。
火车过了达州,又过了安康,天慢慢亮了,窗外从山变成丘陵,又从丘陵变成平原,我的腿已经肿了一圈,脚塞在鞋里感觉像是塞了两个馒头,去洗了把脸,镜子里的人胡子拉碴,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打了两拳,但我居然觉得还行,没那么难受了,可能是因为天亮了,人就有盼头了。
更后几个小时过得挺快,旁边的大哥在襄樊下了车,换了个去武汉上学的小姑娘,她一路都在用手机看剧,时不时笑出声,我也掏出手机,翻了翻在成都拍的照片,宽窄巷子的灰瓦,人民公园的盖碗茶,还有那只趴在锦里门口晒太阳的肥猫,突然觉得这趟硬座也没那么遭罪了,甚至有点怀念。
到合肥站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多,我拖着箱子走出出站口,太阳晒在脸上,热烘烘的,我站在广场上愣了好一会儿,回头看了看“合肥站”三个大字,又看了看手里的车票,27个小时,从火锅串串到泡椒凤爪,从人山人海到硬座车厢,从成都的安逸到合肥的踏实,这一路,说遭罪是真遭罪,但说值,也是真值。
下次再去成都,我还是会买硬座,不,还是算了,让我再想想。
标签: 国庆去成都旅游回合肥
【备注】:如需即时、准确或者更多相关信息,请联系客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