节假日去三星堆,你根本不是在逛博物馆,你是在参加一场大型人类迁徙行为艺术展。
我是提前一周就在公众号上约了票,还特意选了下午场,心想着中午大家总得吃饭吧,人能少点,结果到了现场,队伍从检票口一路弯弯曲曲排到停车场外面的马路上,太阳晒得后脖颈发烫,前面大哥背包上挂的小电风扇嗡嗡转,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,我旁边一阿姨跟她老伴说:“这哪是看青铜器,这是看后脑勺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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进去之后更夸张,每个展柜前面都围了四五层人,你想看那个著名的青铜大立人,得先举着手机从别人胳膊缝里拍一张,再等着前面的人被挤走,才能往前挪半步,有个小孩骑在他爸脖子上,手里举着个冰淇淋,奶油滴下来差点掉我头上,我本来想发火的,一看那孩子也在认真看展板,算了。
但说真的,人这么多,我还是被震住了,那个青铜神树,隔着十几颗人头看过去,还是觉得不真实,那种造型你根本想象不出来是几千年前的人做的,太怪了,怪得让人心里发毛又挪不开眼,旁边有个小姑娘跟她男朋友小声说:“这像不像外星人留下的东西?”她男朋友说:“你别扯,外星人哪有这审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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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挤到青铜纵目面具前面的时候,刚好有个讲解员带着一队人经过,说这个面具的眼睛是凸出来的,耳朵特别大,代表古蜀人希望看得更远、听得更多,我心想这不就是我现在的状态吗,踮着脚、竖着耳朵,生怕漏看一点细节。
出馆的时候天都快黑了,门口还有人在往里进,我买了根烤肠坐在台阶上吃,旁边几个年轻人正在讨论晚上去哪吃火锅,有个女生说:“今天光排队就排了两个小时,腿都不是自己的了。”另一个男生回她:“但你不觉得值吗?那些东西你在手机上看一百遍,都不如亲眼瞅一眼来得震撼。”
确实,人多是真的,累也是真的,但三星堆那种扑面而来的陌生感,隔着屏幕永远感受不到,如果非要给个建议,别赶国庆去,但你要真去了,也别抱怨人挤人,因为大家都在做同一件事——想在几千年前的怪东西面前,站一会儿,发会儿呆。
这年头能让人心甘情愿排两小时队去看的东西,不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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