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庆川西自驾，我在海拔4000米的地方被牦牛堵了俩小时

说实话，出发前我把这趟川西行想得挺美，蓝天、雪山、经幡、公路大片，更好再配上一首许巍，油门一踩，灵魂就飞了，结果呢，灵魂还没起飞，车先堵在折多山半腰了。

国庆的川西，根本不是你想走就能走，是车流推着你走，从成都出发，光是出城就耗了三个钟头，我坐在驾驶座，手里那杯美式早就凉透，导航显示离康定还有一百八十公里，预计时间五小时，我扭头看我副驾那哥们儿，他正用手机查“折多山实时路况”，然后特别平静地跟我说：哥，前面有事故，管制了。

行，我等。

堵车的时候你才能发现川西的另一种“风景”，旁边车里有大爷拎着热水壶下来泡方便面，风大得把面条吹得直打脸；后面那辆川A的小轿车里，小孩把脸贴在玻璃上，问妈妈雪山什么时候到；远处有个摩友干脆把头盔摘了，盘腿坐在摩托上嗑瓜子，那神情比我在办公室开会还安详，我突然觉得，这可能才是国庆川西的真面目——不是目的地，是路上这股子乱**的、活生生的劲儿。

后来总算通了，过了折多山垭口，海拔一下上来，我脑袋开始一抽一抽地疼，但风景也确实顶，十月的川西，山体颜色像打翻的调色盘，青稞地已经收了，只剩金色的茬子，牦牛像黑芝麻粒一样散在坡上，有一段路完全被牦牛群占了，慢悠悠地过马路，根本不把你喇叭当回事，我索性熄了火，把车窗摇下来，风里带着牛粪和草籽混合的气味，很奇怪，不难闻。

晚上住在塔公镇一个藏民家里，老板叫扎西，普通话一般，但特爱聊天，他一边往炉子里加牛粪饼一边跟我说，你们国庆来，人比牦牛多，夏天来，花开得跟假的一样，我啃着他家那块硬得能砸核桃的青稞饼，突然有点羡慕他，他看我吸溜着氧气瓶，还笑着补一句：高反嘛，习惯就好，我们这里娃娃生下来就在四千。

第二天一早去木雅大寺，人不多，可能都堵在小环线那几个著名观景台了，转经筒的人走得很慢，有个老阿妈回头冲我笑，牙齿不太齐，但特别暖，风把经幡吹得哗哗响，那一瞬间高反也没那么难受了。

回程没走原路，绕道去了趟新都桥，十里的叶子黄了大半，路边全是长枪短炮的大爷大妈，比树上的鸟还多，一个穿红色冲锋衣的阿姨指挥她老伴：你蹲下拍，把那个光给我带出来！老伴蹲在泥地里，一边嘟囔一边按快门，我站在旁边乐，心想这不也挺好，谁都别笑话谁，都是出来找乐子的。

车子开出二郎山隧道的时候，海拔降下来了，头不疼了，手机信号满格，朋友圈也能发了，我坐在路边吃了个烤土豆，辣得直吸气，回望山上，云正好压下来，把那些弯弯绕绕的路全藏了起来。

川西这地方，国庆来，确实闹心，但你要问我明年还去不去，我估计嘴上说着不去，腿早就开始盘算路线了。

没办法,人就是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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