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庆去四川，我劝你三思，除非你能接受这7个过分的瞬间

今年国庆，我干了件特别“俗”的事——去四川。

说俗，是因为全国人民好像都约好了往那儿挤，但没办法，谁让朋友圈里那几张雪山的照片勾得人心痒，谁让成都的兔头和火锅总是在半夜钻进脑子里，我这一腔孤勇,就交代给了一张飞往成都的机票。

刚下飞机，就被成都的空气抱了个满怀，湿乎乎的，带着点说不清是火锅底料还是桂花香的味道，这座城市，连空气都懒洋洋的，好像天塌下来，也得先喝完手里那盏盖碗茶再说，可接下来的遭遇，让我明白，成都的懒，是分时段的，国庆期间,它精神得像个打了鸡血的广场舞大妈。

第一个“过分”，是宽窄巷子的人。

我以为我看过人山人海，直到我被人流“抬”进了宽窄巷子，对，是“抬”，脚有时候能沾地，有时候悬空，全看前后大哥大姐的心情，你想停下来看看老墙上的青苔，后面的大爷用*杖轻轻怼你一下，意思是：“小伙子，走，这里没得看头。”我想象中的“院坝里的老成都”，变成了“人肉食堂里的全自动流水线”，我唯一能做的事，就是仰头看天，从人头缝里,抢一口清爽的空气。

第二个“过分”，是乐山大佛的脚趾甲。

我排了四个小时队，从栈道顶端开始蠕动，队伍里，前面是闹着要吃冰粉的小孩，后面是直播讲解的网红，旁边是操着各地口音的情侣在吵架，四个小时，我像一只被命运扼住喉咙的鸭子，缓慢地、一步一步地，被推向大佛，当我真正站在他脚下，抬头，脖子差点断了，我看到的不是慈悲，是压迫，是那种跨越千年的、无法撼动的、巨大的沉默，而我的游客同伴们，都在疯狂地摸他的脚趾甲，希望能沾点佛气，我蹲下，发现脚趾甲已经被盘出了包浆，油光锃亮，那一刻,我觉得大佛也挺不容易的。

第三个“过分”，是九寨沟的“限流”与“不限流”的哲学。

九寨沟说每天限流四万多人，我心想，还行，等我进了沟，我才知道，这四万多人，全挤在从诺日朗到五花海的那几辆观光车上，在五花海，你想拍一张没有人的全景照？做梦，镜头往下压，全是红的绿的蓝的冲锋衣，好不容易找到个角落，刚举起相机，一个穿汉服的姑娘就“飘”进了你的取景框，还带着她那个拿着反光板、不停喊着“这边看，眼神再迷离一点”的摄影师男友，九寨沟的水，还是那么美，美得不像话，蓝的、绿的、透的，像打翻的宝石铺子，但这份美，需要你花极大力气,去屏蔽掉周围所有的人间烟火气。

第四个“过分”，是峨眉山的猴子。

它们已经不满足于抢你的塑料袋了，它们开始学会判断，你的背包里有没有好吃的，它们会像山大王一样，蹲在路中间，目光如炬地审视每一个路过的两脚兽，我看到一只猴子，身手矫健地抢走了一位大姐手里的奶茶，然后熟练地插上吸管，坐在栏杆上，滋溜滋溜地喝了起来，大姐在下面急得直跺脚，哭也不是，笑也不是，那猴子喝完了，把杯子一扔，打了个响亮的饱嗝，眼神里分明在说：“什么玩意，太甜了，下次买三分糖。”

第五个“过分”，是成都的火锅店排号。

晚上十点，我在春熙路附近的一家网红火锅店门口，拿到了一张写着“前方等待：98桌”的号，我看了眼时间，又看了眼手里的号，瞬间理解了什么叫做“孤独”，隔壁桌的大哥，已经就着冰粉和瓜子，跟旁边的人从诗词歌赋聊到了人生哲学，更后甚至开始结伴研究起了股市K线图，而我，只能一遍遍刷新着抖音，看别人吃火锅吃到满头大汗，那滋味，比自己饿了三天还难受，等到凌晨一点，终于轮到我了，我坐在那里，面对着一锅红得发黑的牛油，突然觉得，刚才那股非吃不可的劲儿,已经过去了。

第六个“过分”，是四姑娘山的天气。

为了看日照金山，我凌晨四点就爬起来，裹着租来的军大衣，蹲在猫鼻梁，天边从鱼肚白，变成粉红，再变成金黄，太阳出来了，金光洒在雪山上，确实震撼，但我旁边的大哥，因为高反，吐得昏天黑地，另一边的小姐姐，穿着单薄的裙子，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地拍照：“帮我拍出那种很自由的感觉！”自由不自由我不知道，但我感觉她应该挺想穿秋裤的，而我，吸着氧，看着眼前的景象，脑子里想的却是山下酒店里,那碗热乎乎的白粥。

第七个“过分”，是我自己。

结束了这趟“过分”的旅行，我回到家，瘫在沙发上，感觉灵魂都被掏空了，我打开相册，想找几张照片发朋友圈，结果发现，每一张照片里，都有密密麻麻的人头,我突然笑了。

国庆去四川，就像去参加一场盛大的、全民参与的、拥挤”的行为艺术，你明知道会挤、会累、会排队、会被*，但你还是会去，因为那山、那水、那火锅、那生活，就像一场明知会宿醉,却依然要赴的约。

如果你问我,国庆还去四川吗？

我还是会说，去吧，但请记住，别把旅行想得太美好，它本身就是一场混乱的冒险，那些让你烦躁的、疲惫的、想骂人的瞬间，回过头来,反而是你记得更牢的。

就像我现在，坐在电脑前，看着那满屏的人头，竟然有点怀念那个在乐山大佛脚趾甲前，和几万人一起抬头望天的下午，因为那一刻，我们虽然互不相识，但却共享着同一种渺小和震撼，这可能,就是旅行的另一种意义吧。

下次，我还是尽量选个人少的时候去，人老了,心脏受不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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