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庆在四川，我差点被挤成一张肉饼，但值了

今年国庆我干了件特别勇敢的事——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，跑到四川去给人潮添砖加瓦，回来之后我缓了整整三天，腿肚子还在打颤，脑子里却已经开始盘算下次什么时候再去了，这篇报告就当是给还没去过的朋友打个预防针,也给自己留个念想。

先说结论：人真的多，多到怀疑人生，成都春熙路的地铁口，我排了四十分钟才进去，队伍从地面蜿蜒到地下二层，*了七八个弯，旁边维持秩序的大爷拿着喇叭循环播放“不要挤不要挤”，可人群还是像一锅煮开的饺子，咕嘟咕嘟往外冒，有个小姑娘被她爸扛在肩上，举着自拍杆拍人群，嘴里喊着“哇塞好壮观”,我心想你爸的腰还好吗。

但我必须说，四川这地方有种魔力，就是即便被人群裹挟着往前走，你抬头看见一块“宽窄巷子”的牌子，闻到旁边飘来的麻辣兔头味儿，气就消了一半，另一半消在吃上——我在成都三天，吃了六顿火锅，四碗冰粉，三份甜水面，两顿串串，还有路边随手买的蛋烘糕、糖油果子、锅盔……回来上秤胖了四斤，但我不后悔,一口都不后悔。

九寨沟是这趟行程的重头戏，去之前我做了心理建设，知道国庆期间每天限流四万多人，但真到了沟口，看见黑压压的人头攒动，还是倒吸一口凉气，观光车一辆接一辆地发，工作人员嗓子都喊哑了，游客们像赶集一样往车上涌，我挤在人群里，旁边一个大姐操着东北口音说：“这哪是看景啊，这是看后脑勺来了。”我忍不住笑出声,因为她说得太对了。

但车开进去之后，所有人都安静了，真的，那个水啊，蓝得不像话，绿得不讲道理，五花海边上人挤人，可每个人举着手机的手都在微微发抖——不是冷的，是激动的，我旁边一个上海阿姨愣愣地看了半天，突然说了句：“格个是伐是P过额？”她老伴白她一眼：“侬自家眼睛看到额，P啥P。”我站在旁边，突然觉得这一路的挤、等、排队、汗流浃背，全都值了，九寨沟有一种本事，就是让你在见到它的那一眼,原谅全世界。

乐山大佛也去了，排队下栈道要四个小时，我咬了咬牙排了，队伍像一条蜿蜒的长蛇，从山顶一直盘到江边，中途有人放弃，有人插队被骂，有人带着折叠小板凳坐着往前挪，我前面有个大哥，背着一个巨大的双肩包，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，我问他包里装的啥，他说是给佛祖的供果，从福建背来的，我肃然起敬，等真正站到大佛脚下，仰头看那张慈悲的脸，江风呼呼地吹，我忽然觉得这四小时不算什么——有人走了上千里路，背了一包水果，就为了这一刻，我算什么,我不过是站了站队。

峨眉山的猴子果然名不虚传，一只猴子抢了我的矿泉水，拧开盖子喝了两口，然后扔了，我愣在原地，旁边一个管理员大爷笑着说：“它不渴，它就是手贱。”我哭笑不得，但觉得这猴子活得挺通透——想要就拿，不想要就扔,管你是谁。

在都江堰的时候下了点小雨，游客少了一些，我沿着鱼嘴慢慢走，看岷江水被劈成两股，忽然特别感慨：两千多年前的人怎么就这么聪明呢？没有水泥，没有钢筋，就用竹笼装石头，把一条桀骜不驯的江给驯服了，雨丝打在脸上凉凉的，我站在安澜索桥上晃了晃，旁边有个小孩吓得直叫，他妈妈笑着说：“这是平衡，别怕。”我突然觉得这句话挺有哲理。

更后一天在成都的人民公园，我坐在鹤鸣茶社里喝盖碗茶，旁边一桌的老大爷们在打牌，另一桌的情侣在嗑瓜子，掏耳朵的师傅拿着镊子叮叮当当地走过，我瘫在竹椅里，听着周围的四川话起起落落，忽然觉得前面几天的奔波都成了背景音，有个卖糖画的老爷爷推着车经过，我花十块钱转了个龙，糖稀在铁板上抖抖索索地画出来，说实话不太像龙，更像一条胖蛇，但我举着它走在公园里,觉得它是全世界更好看的糖画。

国庆的四川，像一碗加足了辣椒和花椒的火锅，辣得你眼泪直流，麻得你嘴唇发抖，可你就是停不下筷子，人潮汹涌是真的，景色绝美是真的，累到虚脱是真的，回来之后魂牵梦绕也是真的，如果有人问我国庆还去不去，我嘴上肯定说“不去了不去了，遭不住”，但心里有个声音很小声地说：要不下次错峰去？淡季的九寨沟,应该更美吧。

写到这里，我闻了闻手指，仿佛还有火锅味儿，罢了罢了，这趟四川的账,我认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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