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趟去四川,我本来没抱太大期望,国庆嘛,哪儿不是人挤人,手机一举起来全是后脑勺,但真的走了一趟,从成都一路往川西晃,快门按下去的时候还是没忍住——有些画面,就算背后站了八百个人,你也觉得值了。
第一张照片是在成都的巷子里拍的,不是宽窄巷子,是旁边一条不知道叫啥的小街,青瓦屋檐下面挂了一排红灯笼,底下停着辆老式二八大杠,车筐里插着几根葱,那种旧旧的生活气,比景区里任何一家网红店都来得真实,我蹲在那儿拍的时候,一个大爷路过,用四川话跟我讲:“妹妹,这个有啥子好拍的嘛。”我笑笑没说话,心里想,大爷你不懂,这就是我们这些外地人眼里的“成都味儿”。
第二张要说的,是四姑娘山,我们去的双桥沟,车到沟底再慢慢往外走,那天运气好,云不多,幺妹峰清清楚楚地露了脸,雪山尖尖在蓝得不像话的天底下,亮得有点刺眼,同行的朋友说,这种蓝叫“川西蓝”,别的地方见不到,我开玩笑说是不是高原缺氧缺出来的幻觉,但照片导出来一看,颜色浓得像调过饱和度,其实原图就那样,所以有时候真不怪修图软件,大自然本身就很“照*”。
第三张是去塔公草原的路上拍的,车窗外面突然出现一大片经幡,五颜六色的,被风吹得哗哗响,司机说那是“风在念经”,我摇下车窗连拍了好几张,回来翻相册,发现每一张经幡的形态都不一样,有的鼓成帆,有的纠缠成一团,像是有生命似的,更绝的是,经幡背后就是雅拉雪山,一静一动,一个沉默一个张扬,就那么硬生生地同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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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张,其实有点私心,在甲居藏寨住的那晚,我们跑到屋顶看星星,高原的夜空黑得很纯粹,星星密密麻麻地压下来,我拿手机试着拍,当然拍不出什么名堂,后来同行的摄影师用长曝光拍了一张,画面里除了银河,还有我裹着毯子站在那儿的背影,说实话,那张照片里的我糊得跟鬼一样,但我还是把它排进了“更想私藏”的行列,因为它让我想起那晚的风,冷得人打哆嗦,但是天上那条河实在太亮了。
第五张是在路上随便按的,去稻城的路上有一段特别颠,车开得很慢,路边有几个藏族小孩追着车跑,笑着挥手,我隔着车窗拍了一张,其中一个孩子跑得太急,脸都糊了,只剩下一口白牙和一双眼睛在画面里发亮,那种没被安排过的笑,比任何景点的宣传照都打动人。
第六张嘛,不太好意思细说,就是有一天早上,在民宿的院子里喝稀饭,高原的稀饭总是煮不太熟,米粒硬硬的,我端着碗抬头,看见对面山顶上飘着一团雾,像有人拿棉花糖轻轻地糊在山尖上,那一瞬间突然觉得,哪怕这趟只为了这碗夹生的稀饭和这团雾,也值了,拍下来回去一看,发现照片里还闯进了一只土狗,正眼巴巴地盯着我的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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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有几张我想留着,不写出来了,不是不想分享,是有些画面太私人了,比如某个*弯处突然出现的雪山全景,比如服务区里跟我要面包吃的一只猫,比如回程大巴上所有人都睡着了、只有司机一个人盯着前方的隧道,隧道里的灯光一排排从他脸上掠过,这些照片拍得不怎么样,构图乱七八糟,但每次翻到,都能把我拽回那个瞬间。
其实旅行久了就会明白,景色好不好看是其次,关键是那一刻你心里在想什么,国庆去四川,人确实多,车也堵,海拔高的地方脑袋疼得想撞墙,但如果你问我推不推荐去,我肯定说:去,因为照片会告诉你,有些地方,就算挤破头,也值得你按下那么几下快门。
更后提醒一句,去川西别光顾着拍,有时候你把相机放下,用眼睛看一会儿,比取景器里的世界还要清楚,这话听起来有点矫情,但等你真正站在那儿,就懂了。
(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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