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庆出门旅游,四川大概是绕不开的一个名字,身边十个人里,八个都说想去成都吃火锅,剩下两个已经在看九寨沟的机票了,我也没忍住,去年国庆硬是挤进了那人山人海,回来之后只想说一句:四川这地方,真的是会把人的胃口和眼睛都惯坏的。
先说成都吧,落地双流机场的那一刻,空气里就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麻辣味,不是那种呛鼻的工业辣椒精,是一种很厚实的香,像有人在你鼻尖下面架了一口老锅,慢悠悠地熬着,国庆的春熙路、宽窄巷子,人自然多到怀疑人生,但奇怪的是,你并不会觉得特别烦躁,可能是因为路边随便一棵树下就有人摆着竹椅喝茶,十五块钱一杯,无限续水,你往那儿一瘫,看人走来走去,听旁边大爷摆龙门阵,什么拥挤、什么排队,突然就没那么要紧了。
真正让我惊到的是吃的,在成都待了三天,吃了六顿火锅,两顿串串,数不清的小吃,每一家都不难吃,哪怕是景点边上那种看起来像“游客陷阱”的小店,味道也比我在外地吃过的所谓“正宗川菜”强得多,有一晚在建设路夜市,我排了四十分钟买了份烤脑花,第一口下去,那个嫩、那个麻、那个香,差点把舌头一起吞下去,当时脑子里就一个想法:我以前吃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?
如果你以为四川只有成都,那就太亏了,从成都往西走,过了都江堰,山就开始高起来,天也开始蓝得不像话,我记得很清楚,车开到映秀那边,*过一个弯,突然眼前就出现了一大片云雾挂在半山腰,下面的岷江像一条灰绿色的带子,轰轰隆隆地流,那种壮阔,不是照片能拍出来的,你得自己站在那里,让那股子凉飕飕的风吹在脸上,才能感觉到什么叫“蜀道难”。
九寨沟是美的,美得很不真实,国庆期间人确实多,栈道上摩肩接踵,拍照都要等半天,可当你看到那个五花海的颜色时,你还是会愣住,那不是一种单一的蓝,是蓝里头掺着绿,绿里头又泛着点黄,像谁把一整盒宝石碾碎了洒在水里,太阳一照,晃得你眼睛都疼,旁边有个阿姨一直念叨:“假的吧,这水是调了色素的吧。”我也觉得假,但假得让人心甘情愿被*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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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有黄龙,海拔三千五百多米,走两步就喘,上山之前我还在心里犯嘀咕,不就几个池子嘛,能有多好看,结果到了五彩池边上,我彻底闭嘴了,那种一层一层的钙化池,像大地的台阶,每一阶里都盛着不同颜色的水,从奶蓝到翠绿,从金黄到橙红,旁边是雪山,头顶是流云,那一刻你真的会相信,有些风景是有神性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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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程的时候,在松潘古城歇了一晚,晚上九点多,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,只有几盏红灯笼亮着,风一吹,影子晃晃悠悠的,我和朋友找了个小馆子,要了一碗牦牛肉汤,汤很烫,肉很香,喝下去整个人都暖了,老板是藏族人,普通话不好,但一直笑,问我们吃不吃得惯,我说吃得惯,太吃得惯了,他说那就好,多吃点,明天还要赶路。
那一刻我突然觉得,四川的好,不光在那些出名的地方,它藏在路边的一碗汤里,藏在一个陌生人的笑容里,藏在你走了很久很累之后,突然看见的那一片开阔风景里,国庆去四川,确实累,确实挤,花钱也不少,但回来后,你会时不时想起那个味道,那个画面,然后默默打开手机,看下一次去四川的机票。
劝你做好心理准备,四川这地方,去了一次,心里就再也装不下别的地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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