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真的,出发前我信誓旦旦跟朋友讲,国庆七天我要把四川玩出花来,结果第一天到成都就怂了,人太多了,春熙路挤得我鞋带散了三次都弯不下腰系。
后来改变策略,直接往川西跑,事实证明这个决定值回半条命。
第一天傍晚到的康定,气温从成都的三十度直接掉到十来度,我在加油站厕所里把行李箱翻了个底朝天套上抓绒衣,那个狼狈劲儿估计隔壁货车司机都看笑了,康定城不大,折多河从城中间轰隆隆往下冲,晚上沿河走一圈,满耳朵都是水声,反而比白天那些打卡点舒服,有个藏族阿妈在街边卖仙人掌果,两块钱一个,剥开是紫红色的肉,甜得发齁,吃完手指头染得像刚杀过人。
第二天翻折多山,垭口海拔4298米,车一停就有一堆人举着氧气瓶往你车窗上怼,我没买,硬扛着爬上那个挂满经幡的观景台,结果蹲下来拍照再站起来眼前一黑,差点栽进旁边卖烤土豆的炉子里,卖土豆的大哥扶了我一把,往我手里塞了串烤土豆说“慢慢吃,不要钱”,那个土豆滚烫,握在手里把高反都烫清醒了。
接下来的事就是一路向西开,新都桥的红叶没全红,黄绿掺半,像谁打翻了调色盘又懒得收拾,我住在路边一家藏式民宿,老板的女儿在成都上初中,国庆回来帮忙,她说她想在成都买双vans但妈妈觉得太贵,晚上我把自己带的巧克力分了她半盒,她高兴得给我唱了段藏歌,声音在院子里荡啊荡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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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天到理塘,因为*那几年火得不行,我原本以为会特别商业,结果淡季加上高反,街上冷冷清清的,长青春科尔寺门口的猫比游客还多,我坐在台阶上晒了俩小时太阳,一个喇嘛过来跟我聊了会儿天,他说“你们城里人到这里来,都说天很蓝,但你们拍照的时候,眼睛一直盯着手机”,这话说得我挺难受的,后来我把手机塞包里走了一下午。
稻城亚丁没去,实在走不动了,也怕排队排到怀疑人生,改道去了丹巴藏寨,住在甲居上面的一个农家,晚上停电了,老板娘点了根蜡烛,我们就在蜡烛底下吃炒腊肉和玉米饼,她说她儿子在成都读大学,毕业了不愿回来,说这里“什么都没有”,我不知道怎么接话,就说腊肉真香,她说那是去年杀的猪,喂了一整年粮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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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成都那天,高速上堵了六个小时,我靠在车窗上看外面天色一点点暗下去,脑子里莫名其妙开始回放那些画面:折多山的风、康定的河、理塘的猫、丹巴的腊肉,突然就有点理解了那些说“旅行就是换个地方想通一些事”的说法。
国庆七天,人没瘦,钱包瘦了不少,皮肤黑了两度,川西不会因为你来没来就改变什么,它就在那儿,云来云往,下次去,我打算在路边那个卖仙人掌果的阿妈那儿多买几个,她笑起来很好看,牙特别白。
真的,比春熙路的灯光好看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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