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庆去四川,我承认我脑子一热就订了票。
当时想的是,九寨沟秋天的水那么漂亮,就算人多点怎么了,我起早贪黑还躲不开人潮吗,结果到了才知道,我这点小算盘在日均四万游客面前啥也不是。
早上六点半到沟口,我以为自己够拼了,结果人从景区大门排到了停车场外面,乌泱泱一片,我前头至少还有两三千人,那场面,不知道的以为哪个明星在这儿开露天演唱会。
进沟以后更刺激,从诺日朗换乘站开始,每一个上车点都是硬仗,大家挤在一起,像沙丁鱼罐头排队进厂,我前边一大哥,背着双肩包,一个转身差点把我眼镜给刮飞了,我扶着栏杆,感觉自己像激流里的一根水草,身不由己。
后来我学乖了,不抢热门停车点,从树正寨就下来了,沿着栈道慢慢走,居然真的没那么挤了,九寨的水还是那个水,蓝得不像话,阳光一照,底下沉着的老树根都看得一清二楚,那一刻我站在那儿,身后人声鼎沸,眼前却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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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说成都。
春熙路的人流量刷新了我对“人多”这两个字的认知,我晚上八点多过去,十字路口四个方向全是人头,红绿灯一变,人群像潮水一样涌过去,我站在路中间等红灯,旁边两个姑娘在讨论哪家火锅不用排三小时,我心想,国庆的成都,不排队的火锅基本等于不好吃。
后来我去了一家藏在居民楼下的串串店,门口塑料凳上坐满了等位的人,老板发号用的是一个皱巴巴的小本子,我们等了快两个小时,吃到第一口麻辣牛肉的时候,我原谅了全世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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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川的人多,不是那种让人心烦意乱的乱,它更像一种热闹的、鲜活的、让人恨得牙痒痒又忍不住往里钻的烟火气。
峨眉山我也去了,索道排队三小时,上去以后全是雾,金顶在云里若隐若现,有阿姨在边上抱怨说花了钱啥也看不见,我倒觉得还行,雾里的金顶有种说不出的仙气,下山的时候遇到一只猴子,蹲在栏杆上一动不动,那眼神,仿佛在说:你们这些国庆来的两脚兽,年年都这样,还没习惯吗。
说真的,国庆四川游,体力上是折磨,精神上却是满足的,回程的动车上整个车厢都在昏睡,呼噜声此起彼伏,我靠着窗,翻手机里的照片,每一张背景里都有人,密密麻麻的,可我的眼睛只看得见那些好看的风景。
你问我下次国庆还去不去,我可能会犹豫三秒,然后说:还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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