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我本来没打算写这篇,但昨晚收拾行李,从背包夹层里翻出半包没抽完的娇子,还是成都买的,烟盒被压得皱巴巴,突然觉得该说点什么。
学生党嘛,预算卡得*,成都进成都出,往返硬座,三十几个小时,腿肿得跟萝卜似的,但四川这地方邪门,明明累到散架,回忆起来全是好吃的画面和不要钱一样的风景。
先说成都,别去锦里和宽窄巷子挤了,真的,除非你想体验早高峰地铁,我住在玉林路附近一个青旅,四人间,六十块一晚,旁边巷子里有个嬢嬢推车卖蛋烘糕,五块钱一个,奶油肉松的,第一口下去差点哭出来——不是矫情,是坐了三十个小时硬座后吃到的那一口热乎甜咸,谁懂啊,玉林路的小酒馆没去,门口全是拍照的,我蹲在路边啃兔头,香辣味,啃得满手油,路过的大爷看了一眼,说“娃娃会吃”,这句话我记到现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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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坐动车去乐山,四十分钟,乐山就一个事:吃,翘脚牛肉的血旺嫩得吸溜就下去了,牛肉汤泡饭我干了三碗,甜皮鸭半只才二十多,皮是脆甜的,鸭肉紧实,沿着江边走一路啃一路,去看乐山大佛,没买游船票,沿着江边的步道走,能看见佛的全景,省下七十块,当然视角不如船上正,但学生党嘛,省钱重要,一路江风也挺舒服的。
峨眉是临时起意,从乐山到峨眉山脚下,大巴车十几块钱,为了看日出,在雷洞坪住了一晚,招待所一样的房间,两百八,肉疼,凌晨四点起来爬山,索道太贵,走到金顶太阳刚好跳出来,说实话那一刻想哭,云海在脚下翻,太阳把对面的贡嘎雪山照成粉红色,旁边有个摄影师大叔跟我说:“你运气好,这一个月就今天更透。”我想,大概是因为前面太辛苦了,总要给点甜头。
都江堰和青城山是分开两天去的,都江堰的学生票半价,四十,站在安澜索桥上晃悠,看岷江水轰隆隆地分流,两千多年前的工程还在浇灌这片平原,突然觉得自己那点人生烦恼算个屁,青城山更偏道家的味道,前山道观多,后山瀑布多,我爬的后山,雨后路滑摔了一小跤,裤腿全是泥,但*过一个弯,看见一道小瀑布从头顶斜挂下来,水珠扑在脸上,凉得人一激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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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成都多出来的一天,没安排景点,早上去人民公园的鹤鸣茶社,点一杯盖碗菊花,十五块,坐一上午,旁边有当地人掏耳朵、打盹、嗑瓜子、摆龙门阵,一个成都大爷跟我搭话,问我从哪来,然后开始讲成都的“吃”文化,从肥肠粉讲到煮凉粉,讲了快四十分钟,他说:“成都不是为了活下去才吃,是因为吃所以才活。”我听着笑,觉得这话比任何攻略都有道理,下午去大慈寺旁边的一家苍蝇馆子,点了一份回锅肉和米饭,油汪汪的,豆瓣香浓郁,吃完在附近瞎逛,看到街边有卖麻圆的,糯叽叽带芝麻香,又买了一个边走边吃。
出发之前看网上说国庆四川人山人海,我担心得不行,只要你避开那些被短视频推烂的打卡点,还是能找到自己的节奏,九孔桥旁边有条路种满桂花,十月正开得疯,走一路香一路,学校周边的小巷子藏着很多地道小店,老板看你背书包会多舀一勺,宽窄巷子和锦里的人确实多,但出来*两个弯,附近的小巷子就清净了,偶尔还能看见遛鸟的大爷站在老槐树下。
这次四川之行,花了大概两千五左右,包括来回车票、住宿、吃、门票,更花钱的是峨眉山的住宿,其余时间都往便宜里抠,没去成九寨沟和稻城,留着下次,有些地方就是需要你有点年纪、有点积蓄了再去,它会等你的。
回程火车上,邻座是个在成都读书的女生,听到我在写旅行笔记,主动说:“下次来我请你去吃学校后面那家冒烤鸭,比网红店强十倍。”我赶紧记在小本子上,她递来一个橘子,让我剥来吃。“给你的四川之旅收个尾。”她说。
怎么说呢,四川这地方有种魔力——你要说它是景区,它又到处是生活;你要说它是生活,它又美得不像话,我在成都的更后一晚,去九孔桥吹风,桥下有街头歌手在唱老歌,风里有桂花的香味飘过来,一个成都朋友发消息来:“走了没?没走的话过来吃火锅,鸳鸯就鸳鸯,不丢人。”我回她:“马上到。”然后跳下台阶,穿过人群,朝她说的那家地道老火锅走去,脚步比离开时更轻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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