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我本来不想凑国庆的热闹,但朋友一句话就把我勾去了:“九寨沟的秋天,一年就那十几天,你去不去?”结果呢,人确实多,可我还是想劝你——别因为怕挤就错过四川的十月,真的会后悔。
我是从成都进的,没急着去景点,先窝在玉林路那边吃了两顿火锅,第一顿就被辣得眼泪直流,隔壁桌的大爷看我这样,笑着递给我一罐唯怡豆奶,用川普说:“妹儿,火锅要配这个才得行。”那个瞬间我觉得成都太温柔了,连辣都辣得有人情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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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赶早去了九寨沟,国庆人多,排队排到怀疑人生,但当我看到第一个海子的水蓝成那个样子的时候,旁边一个东北大哥都忘了拍照,嘴里就俩字:“卧槽!值了。”是真的值,那种蓝我没法形容,不像是水,像把整个天空泡在矿物质里过了一遍再倒出来,九寨沟更狠的地方是——你根本不用加滤镜,手机随便一举就是屏保,我走累了坐在五花海旁边发呆,风吹过来有点凉,树叶有的是金黄有的是火红,倒影碎在水面上,一条小鱼游过去,影子就晃,那一刻我甚至有点生自己的气,怎么现在才来。
从九寨沟出来我没回成都,转头去了四姑娘山那条线,经过卧龙的时候有段路特别烂,大巴车颠得我头撞到窗户上三次,可一进到双桥沟,整个人又原谅了所有颠簸,雪山就在你眼前,白得晃眼,十月初已经有点凉了,我把冲锋衣裹紧了,踩着栈道往里走,两边是黄透了的落叶松,地上有一层薄薄的霜,踩上去咯吱响,有个小朋友从栈道上跑过去,摔了一跤,爬起来继续跑,他妈在后面喊:“你慢点,又不是你家的山!”旁边几个游客都笑了,我就想,这种松弛感可能只有四川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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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让我忘不了的,其实还不是这些景区,是更后一天在都江堰的傍晚,我没买票进去,就沿着外面的江边走,岷江水急得很,夕阳照在水面上,碎金一样往外蹦,旁边有个卖烤玉米的大姐,三块钱一根,我买了两根,跟她蹲在路边啃,大姐说,这水从雪山上下来,夏天冰得很,秋天摸起来刚好,我问她天天看这水不腻吗?她把玉米须子从嘴边捏掉,笑着说:“腻啥子嘛,每天都一样,又都不一样。”我愣了一下,觉得她说的是水,也是日子。
六天下来,整个人被四川的秋天浸透了,回程的飞机上,旁边坐着个阿姨在看照片,全是黄龙的五彩池,她一张张放大看,嘴里念叨:“太美了太美了,下一次还来。”我没说话,心里想的是——我也是。
回来以后好几天没缓过来,不是旅行后遗症那种疲,是一种眼睁睁看着美好东西从身体里流失的失落,看见灰**的天,就特别想念二郎山隧道的雾,晚上胃疼的时候,又想起那顿没吃完的红糖糍粑,好像四川把一个季节种进了我身体里,现在它在慢慢发芽,顶得我哪哪都不对劲。
如果你问我国庆去四川值不值,我会说:只要你能挤得动,就去吧,人再多,也挡不住那片山水的颜色,那种秋天,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,别等明年了,现在就先把机票收藏了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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