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真的,国庆假期余额亮起红灯那会儿,我正窝在成都的民宿里,窗外下着没完没了的雨,整个人快要发霉了,朋友圈摄影大赛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,有人在海岛穿比基尼,有人在沙漠骑骆驼,我除了一身湿气和刚吃完的冒菜,啥也没捞着,翻看手机,去稻城亚丁的机票价格让人想原地*,九寨沟的票早就抢光了,我感觉自己就是个大*种,好好一个假期就这么交代了。
就在我准备彻底躺平的时候,一个在成都做客栈的朋友老陈打来电话,说有个“野路子”的地方,问我敢不敢去,他说甘孜有个叫党岭的地方,不收门票,还没怎么开发,关键是——几乎没人,我一听“不收门票”,眼睛立马就亮了,再听到“没人”,已经坐起来穿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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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陈在电话那头笑得贼兮兮的,说路不好走啊你可想好了,我当时心想,有什么大不了的,我可是走过318的人,后来我才知道自己有多天真,从丹巴县城出发,那路简直了,土路、碎石路、泥巴路轮番上阵,坐在车上跟坐蹦床似的,我的五脏六腑都快颠移位了,开车的藏族大哥倒是淡定得很,一边躲着路上的*一边哼着藏歌,偶尔还腾出一只手来卷土烟,我**抓着扶手,觉得自己像个待检的鸡蛋。
但是当车子翻过更后一个垭口,我整个人都愣住了,就那种,你本来只期待吃碗泡面,结果有人给你端上来满汉全席的感觉,远处的雪山就那么戳在蓝天底下,近处的山坡上全是黄黄红红的树,不是那种修饰过的颜色,就是胡乱地、野蛮地、不要命地绚烂着,山谷里头散落着几座藏寨,炊烟歪歪扭扭地往上升,好像完全不在意好不好看,却组合成了更戳人的画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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葫芦海是党岭的灵魂,这话一点不夸张,从村子出发,得骑马上去,或者徒步也行,大概两三个小时,我选了骑马,牵马的是个藏族阿妈,脸上皱纹深得能夹住米粒,她一路上不怎么说话,偶尔回头看看我有没有掉下来,马走得慢悠悠的,踩在铺满落叶的小路上,发出沙沙的声音,越往上走,秋色越浓,像是不小心打翻了调色盘,黄的、红的、橙的,层层叠叠,没完没了。
到葫芦海那一刻,我忽然理解了什么叫“美到失语”,湖水安静得不像话,把雪山和彩林一丝不苟地倒映出来,真实和倒影傻傻分不清楚,四周安静极了,只有风偶尔吹过,带起一点点涟漪,很快又恢复平静,我坐在湖边的石头上,看着这画面,忽然觉得之前那些焦虑、烦躁,好像都被这湖水吸走了似的。
回程的路上,老陈问我感觉咋样,我想了半天,说了句“值了”,不只是值了机票钱,是值了那一路的颠簸,值了那些差点放弃的瞬间,很多时候我们老是等着一个“完美时机”,等着攒够钱、等着有人陪、等着路修好,等着等着,风景就没了,这次的经历让我彻底明白了,有些事真不能等,那些更野生的美好,往往出现在你准备更不充分的时候。
如果你也动了心,我的建议是趁早去,别等到党岭也修了索道、开了咖啡馆、挤满了举旗子的旅行团,有些风景,现在就出发,就是更好的时候,至于那些所谓的“没准备好”,拉倒吧,人生哪有那么多准备好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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