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底的成都,空气里还带着几分闷热,我蹲在出租屋里翻了整整两天的攻略,看着朋友圈里去年国庆九寨沟排队的盛况——那人山人海的画面,光是看照片就觉得窒息,不行,今年说什么也得找个清净地方。
后来证明,我这个决定简直太明智了。
莫斯卡村,说实话去之前我都不知道四川还有这么个地方,它在甘孜州丹巴县,藏在深山里,海拔将近4000米,从丹巴县城出发,车子在盘山公路上扭来扭去开了三个多小时,路上还遇到一群牦牛挡道,司机按喇叭它们理都不理,慢悠悠地踱着步子,那派头比我们这些游客淡定多了。
到了村里已经是下午,推开客栈窗户的那一刻,我真的愣住了,雪山就那么在眼前,近得好像伸手就能摸到,更绝的是什么?土拨鼠,一群胖墩墩的土拨鼠就在山坡上晒太阳,看见人也不跑,有个大爷告诉我,这里的土拨鼠被村民喂惯了,特别亲人,我试着拿块饼干蹲下来,果然有只圆滚滚的小家伙直立起身子,两只前爪搭在一起,眼巴巴地望着我,那模样,怎么形容呢,就像是村口小卖部老板等你去买东西的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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亚青寺又是另一番景象,它跟色达很像,都是成片的红房子,但色达这两年已经火得不行了,国庆去估计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,亚青寺在白玉县,位置更偏,去的人少得多,我到的那天傍晚,正好赶上僧人们辩经,虽然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,但那种氛围特别奇妙——击掌声、此起彼伏的问答声,还有夕阳把整片红房子染成金色的光线,整个人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。
有个觉姆(女僧人)路过我身边,冲我笑了笑,她脸上的那种平静,是我在城里从来没见过的东西,说实话那一刻我有点恍惚,觉得自己天天焦虑的那些事——阅读量、涨粉、甲方催稿——在这里显得特别可笑。
措卡湖就更小众了,在新龙县,知道的人真不多,湖不大,但美得不太真实,水面平静得像块镜子,把周围的树木、*、白塔倒映得一清二楚,我到的时候是上午十点多,整个湖边就我跟另一个钓鱼的大叔,大叔说他每年都来,以前还有几个摄影爱好者,这两年反而人更少了,“年轻人都去稻城亚丁了,嫌这儿不够出名”。
我坐在湖边发了很久的呆,看水里的鱼游来游去,那种感觉怎么形容呢,就像是这片湖、这座山、这朵云都是你的,不用排队等机位,不用把陌生人P掉,不用急急忙忙赶下一个景点,这才叫旅行啊,不是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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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美石林比前面几个稍微出名一点,但跟云南石林比起来简直算默默无闻,它在道孚县,是那种灰黑色的石头,形状奇形怪状的,像废弃的古堡遗址,那天下午云层有点厚,石林看起来特别有魔幻感,我正拍照呢,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只橘猫,懒洋洋地趴在石头上,眯着眼睛打量我,那神情,像极了成都茶馆里喝茶的老大爷。
巴姆七湖是我这次唯一觉得有点遗憾的地方,它在乡城县,七个高山湖泊像珍珠一样串在一起,美是真的美,但路也是真的烂,有一段是土路,车开过去扬起漫天灰尘,到了地方我已经灰头土脸的,不过看到第一个湖的时候,所有的抱怨都咽回去了,湖水是那种说不清的蓝绿色,像宝石又像翡翠,反正特别不真实的颜色,旁边有对重庆来的情侣,姑娘蹲在湖边摸水温,男生在旁边不停换角度拍照,嘴里念叨着“太好看了太好看了”,像个复读机似的。
对了,还有个地方叫神座村,在阿坝县,据说只有五十多户人家,安安静静地窝在山坳里,村里有条小溪穿过去,水清得能看见底下的每块石头,我住的民宿老板娘特别热情,晚上非要拉着我喝酥油茶,还给我看她女儿在成都上大学的照片,她说村里年轻人都出去了,就剩老人和小孩,“你们这些游客来了倒是热闹些”。
说真的,这趟走下来,我有种特别强烈的感受:四川的好地方太多了,只是大多数人只知道九寨沟、稻城、色达那几个名字,名气越大的地方,国庆去就越受罪,反倒是这些叫不太出名字的小地方,才能真正感受到一点旅行该有的样子——慢悠悠地走,安安静静地看,不用跟人挤来挤去。
当然这些小地方也有缺点,路不好走,住宿条件简陋,有些地方信号还不好,但想想看,不正是因为这样,它们才没被过度开发么?
昨天刚回到成都,在春熙路看到乌泱泱的人群,居然有点不适应了,可能是那几天在山里待的,把自己惯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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