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庆去四川,我挤的不是人流,是彻底悟了**
我得了一种病,一种叫“节假日不出门就浑身难受”的病,当朋友圈里所有人都在转发“国庆十大看人头景点预测”时,我已经默默往背包里塞了两包火锅底料,买了张飞成都的机票,朋友骂我疯了,说国庆去四川,那不就是去给火锅里加料吗?我咧嘴一笑,回他:“你懂啥,我去参的,叫‘人山人海’这门禅。”
飞机落地双流机场的那一刻,我闻到的第一股味道不是火锅香,而是一股子混杂着汗水、香水还有方便面的热浪,还没进市区,我就跟全国各地的老乡们,在成都地铁站里提前实现了“摩肩接踵”的大团圆,那一刻,我脑子里突然蹦出一句特别哲学的话:人潮,才是节日里更虔诚的*。
第一站照例是宽窄巷子,我本以为自己是来逛巷子的,进去以后才发现,我是来扮演三明治里那片可怜的午餐肉的,前后左右全是人,我都双脚离地了,硬是被一股不可抗力推着走了二百米,我想看看旁边吹糖人的大爷,结果只看到一片后脑勺的森林,就这么被人流裹挟着、挤压着,我突然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,你根本不用思考往哪走,不用纠结选哪条岔路,集体意识会替你做决定,在这片浩瀚的人海里,我的个体焦虑显得那么微不足道,甚至有点矫情,那种瞬间的放空,比专门去庙里打坐还管用,我悟了,宽窄巷子不在宽窄,在于你被挤到灵魂出窍时,悟到的那点“无我”。
真正的高潮在大熊猫基地,我早晨五点就爬起来,以为自己够虔诚了,到了门口一看,好家伙,队伍已经蜿蜒到需要动用无人机才能看到尾巴了,排了俩小时队,好不容易挪到那个传说中看一眼就能治愈一生的产房窗口,保安大哥拿着喇叭喊:“快走快走!不要停!”我几乎是被人流架着从窗口漂移过去的,就那么惊鸿一瞥,一个黑白芝麻团子背对着我,睡得四仰八叉,正当我准备为这不到一秒钟的相遇感到悲凉时,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依旧一眼望不到头的队伍,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混杂着疲惫、期待,却又无比坚毅的神情,我突然明白了,我们这不是来看熊猫的,我们是来进行一场关于“等待”的集体行为艺术,熊猫压根不是主角,我们这些在太阳底下晒得滋滋冒油还乐此不疲的人,才是,那只叫“花花”的熊猫,它可能根本不知道,它以一人之力,牵引着一座城市里更汹涌的渴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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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后一天,我没再去景点,就在人民公园的鹤鸣茶社外围找了个马路牙子坐着,里面是别想挤进去了,我看着眼前依旧川流不息的人群,有拖着行李箱一脸茫然的,有牵着孩子满脸通红的,也有像我一样,眼神呆滞、傻坐在路边的,一个本地大爷遛着狗从我旁边过,丢下一句:“来耍撒子嘛,净看人咯。”语气里满是嫌弃。
我笑了笑,心里想,大爷,你不懂,我们这些专门挑国庆出来挤的人,图的可不只是那个景点,我们图的,就是在这场全国更大规模的共振里,感受一种热气腾腾的、活着的共鸣,哪怕它拥挤、混乱、疲惫,但它真实,它带着一种平日里没有的、不管不顾的生命力。
你要问我国庆去四川到底值不值?我会揉着被撞青的肩膀告诉你:值,太值了,别处的风景装在心里,四川的人海,那可是刻在了骨子里,回来了好几天,我夜里做梦,还觉得自己在锦里被人群推着往前走呢,那股子劲儿,别提多踏实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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