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庆去四川,安全吗?
看到这个问题,我愣了一下,不是不知道怎么回答,而是我太知道怎么回答了,去年国庆,我就是那个信誓旦旦说要自驾川西,结果差点在雅叶高速上过夜的人。
出发前,我还跟朋友吹牛,说攻略做得滴水不漏,酒店提前半个月订好,路线精确到每个服务区几点休息,结果呢?从成都出发,原计划四个小时到康定,我们硬生生开了九个小时,不是路不好,是车太多了,多到让人怀疑全中国有一半的车都挤进了甘孜,天都黑了,我们还在二郎山隧道附近一点点往前挪,导航上那条红线,红得发紫,媳妇坐在副驾,从更初的兴奋到后来的沉默,再到更后直接说了一句:“要不咱们掉头回去吧。”可怎么掉头?后面也是望不到头的车灯。
说到安全,很多人第一反应是疫情,或者自然灾害,但我想说,真正的“不安全”,有时候恰恰是这种计划外的狼狈,你满心期待的是雪山草甸,是朋友圈里那种岁月静好的大片,结果现实给你的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尾灯,和服务区里排队半小时才能上的厕所,这种心理落差,比什么都磨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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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有一次,非节假日,我去川北某条刚修好的山路,路况极好,车也少,我开得有点飘,结果在一个弯道,对面突然冲下来一辆当地的面包车,速度不慢,还压着中线,我一把方向往右打,右边就是没有护栏的崖壁,轮胎压着碎石的声音至今记得,那辆面包车呼啸而过,司机还探出头看了我一眼,面无表情,那一刻我手心全是汗,后背发凉,你看,路好不代表安全,路烂也不代表危险,真正的危险往往来自那些你根本无法预判的人和事。
但你要问我,四川还值得去吗?太值得了,每次被问起更推荐的地方,我脑子里蹦出来的总是四川,那种壮阔和细腻并存的感觉,别的地方真给不了你,记得有一年在阿坝,我高反得厉害,头疼欲裂,蹲在路边喘气,一个放牦牛的藏族大叔走过来,也不说话,就从怀里掏出个保温杯,给我倒了杯酥油茶,那咸香滚烫的液体一下肚,整个人好像被从里到外熨平了,这些瞬间,是任何攻略都给不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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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国庆去四川安不安全,我觉得这问题本身就有问题,它就像问“下雨天出门会不会湿鞋”一样,你得看怎么走,走哪儿,和谁走,如果你做好了堵车几小时的心理准备,带足了干粮和耐心;如果你不盲目迷信导航,愿意随时调整计划;如果你对自然有敬畏,对陌生人保持善意也保持警惕——那四川能给你的,远比你想象的多。
前几天整理相册,翻到一张去年堵车时拍的照片,天快黑了,远山只剩下轮廓,车灯连成一条扭曲的光带,媳妇靠在椅背上睡着了,嘴角有点向下撇,大概梦里也在抱怨,我摇下车窗,九月的山风已经带着凉意,吹进来的时候,突然觉得这样好像也不错。
去吧,带上你的谨慎,也带上你的随性,四川这片地方,从来不会让你“安全”得无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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