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庆去了趟四川,后劲比失恋还大**
朋友们,我必须得跟你们聊聊这个国庆,我自认为是个见过世面的人,这些年东奔西跑,大小景点也算看了不少,按理说,人应该变得麻木一点,对吧?阈值高了嘛,但这次从四川回来,我坐在出租屋里,看着窗外灰**的天,心里那股空落落的感觉,竟然久久散不去,这趟四川之行,像一场过于盛大的梦,醒来之后,现实寡淡得让人难受。
先说成都,抵达那天,天公不作美,飘着毛毛雨,朋友在电话里说,火锅店排号已经到三百多桌了,你确定还要来?我说来都来了,拖着箱子走在玉林路,湿漉漉的地面反射着霓虹灯光,空气里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麻辣味,混杂着雨后泥土的腥气,那种感觉很难形容,明明是陌生的城市,心里却莫名踏实,成都的闲适,不是装出来的,是长在骨子里的,我看到一个穿着睡衣的大爷,慢悠悠地遛着一只同样慢悠悠的泰迪,全然不顾身边穿梭的游客,在一家名为“小酒馆”的地方,我没进去,门口拍照的人太多了,像下饺子,我*进旁边一条无名的巷子,找了家只有四张桌子的串串店,老板娘嗓门很大,问他几个人,我说一个,她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,大概觉得国庆一个人跑出来吃串串挺神经的,但也没多问,利落地端上一锅红汤,那锅汤翻滚着,辣椒和花椒在里头跳舞,香气霸道地钻进鼻腔,一个人撸串,更大的好处是不用说话,可以专心致志地对付食物,听隔壁桌用四川话吹牛,虽然听不太懂,但那股子热乎劲儿,比锅底还烫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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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成都只待了一天,我就坐上了去川西的车,这才是“噩梦”的开始,是美的那种噩梦,车子沿着盘山公路一路向上,海拔慢慢爬升,窗外的景色开始变得不真实起来,当双桥沟的雪山第一次毫无预兆地撞进眼帘时,我整个人是懵的,那种白,不是我们日常理解的白色,是那种刺目的、神圣的、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洁白,山峰被云雾缭绕,若隐若现,像一幅巨大的中国水墨画,但比画里的气势磅礴太多,站在观景台上,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真的词穷,什么“壮丽”、“震撼”,这些词都太轻飘飘了,完全接不住眼前的景象,风很大,吹得人站不稳,耳朵生疼,但就是舍不得走,那一刻,你什么都不会想,什么 KPI、什么甲方乙方、什么鸡毛蒜皮,在这座存在了千万年的雪山面前,屁都不是,人变得特别小,烦恼也变得更小,小到可以忽略不计了。
然后去了塔公草原,老实说,草已经有些泛黄了,没那么“绿草如茵”,但这有什么关系呢?远处的雅拉雪山就这么大大咧咧地矗立在那儿,金黄的塔公寺金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,和雪山的白形成了绝妙的对比,我看到一个藏族小孩,脸上两坨高原红,眼睛亮亮的,他什么也没做,就坐在石头上看云,那副画面,比我拍的任何一张精修图都动人,我掏出相机想拍他,他发现了,冲我咧嘴一笑,露出豁了的门牙,然后害羞地跑开了,那种纯真,在城市里几乎绝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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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让我意外的,是去乐山看大佛那天,本来计划得挺好,早起,趁人少,下去栈道看,结果到了现场,发现我低估了全国人民对于看大佛的热情,队伍排得九曲十八弯,人贴着人,空气里混合着汗味和浮躁,排了快三个小时,我的耐心早就耗尽了,烦躁得想打退堂鼓,可来都来了,终于,当我一点点蹭到栈道口,开始往下走的时候,旁边嘈杂的声音好像被按下了静音键,我一点点往下挪,心脏却跳得越来越快,不是累的,是一种说不清的期待,直到走到大佛脚下,抬头的一瞬间,整个人真的被钉在了原地,他垂着眼睛,安详地注视着脚下如蝼蚁般的我们,嘴角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慈悲,那一刻,之前三个小时等待的焦躁、人群的拥挤、腿脚的酸痛,瞬间烟消云散,你仰望着他,他垂目看着你,那种跨越千年的对视,让你心里那些张牙舞爪的负面情绪,一下子被抚平了,我没许愿,也没求什么,就那么静静地站了几分钟,觉得心里特别安静,是那种被巨大存在稳稳托住的安静。
回程的火车上,窗外的景色从连绵的山变成了平坦的田野,再到熟悉的钢筋水泥,我闭着眼睛,脑海里却还是川西那盘旋的山路、塔公那跑起来啪嗒啪嗒的小野狗、大佛那沉默而慈悲的眼神,还有火锅里翻滚的辣椒,那种感觉,就像从一个五彩斑斓的梦里,被硬生生拽回了灰白的现实。
所以啊,这趟四川给我的后劲,真的太大了,它不是让你立刻亢奋的那种,而是像一壶后劲绵长的老酒,当时喝着只觉得香,过后的余味,却足以让你在无数个平庸的日子里,慢慢回味,然后咂咂嘴,继续投入下一段旅程的幻想中,这,可能就是旅行的意义吧,真他爹的让人上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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