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国庆出门旅游这件事,我每次都是“好了伤疤忘了疼”,去年在西湖边被人浪推着走的时候,我发誓再也不在黄金周出门,结果今年国庆前两周,刷到一组四川的照片——青城山的云雾、锦里的红灯笼、还有火锅沸腾时冒出的热气,瞬间就把誓言抛在脑后了,我订了票,收拾了两件衣服,就这么冲过去了。
第一天:成都的“挤”与“香”
早上六点到的成都东站,出站那一刻,我就知道这趟旅行注定不平凡,站前广场上全是人,拖着箱子的、背着包的、举着自拍杆的,乌央乌央一片,我好不容易挤上地铁,去宽窄巷子,其实我心里清楚,国庆的宽窄巷子就是去看人头的,但架不住“来都来了”这四个字。
果然,刚进巷口,就被人流裹着往前挪,两边的小店倒是热闹,掏耳朵的师傅悠闲地坐在竹椅上,旁边围了一圈拍照的人,有个大哥(或者是大叔,反正看不清脸)大声喊着“三大炮——五块钱一份——”,声音被人潮压成了一条细细的线,我买了一份,糯米团子软糯,裹着黄豆面和红糖浆,甜得有点齁,但站在人堆里吃,居然觉得格外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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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吃饭是个大问题,随便一家火锅店门口都排着几十号人,服务员拿着号牌喊“前面还有50桌”,我饿得前胸贴后背,更后*进一条小巷子,找到一家苍蝇馆子,老板是个操着川普的嬢嬢,看我一个人,直接说:“妹儿,你坐下,我给你安排个套餐,快得很!”那顿火锅,毛肚脆、鸭肠嫩,辣得我眼泪直飙,但就是停不下来,嬢嬢还送了一碗冰粉,说吃了就不辣了——结果我更辣了,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。
下午去熊猫基地,这地方平时就人多,国庆更是夸张,排队排了快一小时,进到里面,熊猫几乎都在睡觉,有一只挂在树上,圆滚滚的像个毛球,一动不动,旁边一个小女孩急了,喊:“熊猫猪!你醒醒啊!”她妈妈笑着说:“它比你睡得香。”周围的人全笑了,那一刻,我忽然觉得,排队、挤人、晒大太阳,好像都值了——就为了看这么个懒洋洋的毛球,还有大家不自觉笑出声的样子。
晚上去了锦里,锦里的夜景是真的美,红灯笼一串串挂起来,倒影在石板路上,像电影里的画面,但人也是真的多,基本上是被推着走的,我路过一个变脸表演的小舞台,演员刷的一下换个脸谱,台下掌声和叫好声混在一起,特别有烟火气,回去的时候,我的鞋被人踩掉了一只,还是旁边一个大哥帮我捡起来的,他说:“出门玩嘛,鞋被踩掉不算啥,手机别掉了就行。”我心想,这人说得真在理。
第二天:都江堰的“震撼”与“腿废”
第二天一早,我坐高铁去都江堰,其实有考虑过去青城山,但国庆爬山……算了吧,我怕自己下不来,都江堰虽然也是人山人海,但当你站在鱼嘴分水处,看着岷江被一道古老的堤坝一分为二,那种震撼感让所有抱怨都消失了,我站在伏龙观旁边,风很大,吹得头发乱飞,旁边的导游正扯着嗓子喊:“大家看!这就是两千多年前李冰父子修的!”两千多年啊,那时候没有钢筋混凝土,没有挖掘机,纯粹靠人工和智慧,愣是把一条暴躁的江给治服了,我摸了摸那些石头,很粗糙,但很结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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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在景区门口吃了碗担担面,十块钱,味道出奇的好,老板说面是他自己揉的,臊子也是自己炒的,吃了保证不想家,我问他国庆这么累,为什么不涨价?他笑了:“来都来了嘛,让人家吃个舒服。”就这一句,我瞬间觉得四川这地方,不仅景好,人也好。
下午回到成都市区,本来想去人民公园鹤鸣茶社坐坐,结果门口排的队比火锅店还长,我放弃了,就在旁边的河边找了条长椅坐下,看着来来往往的人,有情侣在自拍,有全家老小在吃糖油果子,有个老爷子拎着鸟笼慢悠悠走过,旁边一个姑娘在打电话,声音很大:“妈!我吃火锅了!超级辣!但是超级好吃!”她挂了电话,又对着手机自拍了几张,笑着嘀咕:“发朋友圈,馋*他们。”
傍晚的时候,我去了机场,准备回程,候机厅里全是人,大家脸上都带着疲惫,但也带着满足,广播里喊着“前往北京的旅客请注意”,我旁边一个大叔咕哝:“北京有啥好玩的,还是四川巴适。”我笑了笑,没接话,心里却认同得很。
写在更后
有人说,国庆出去玩是花钱买罪受,我不反驳,因为确实累,排队排到脚麻,吃饭等到胃疼,拍照全是人头背景,但如果你问我,这两天的四川行值不值,我会说——值,不是为了打卡某些景点,而是为了那些在拥挤中突然冒出来的人情味:嬢嬢送的那碗冰粉、大哥帮我捡起的鞋、导游喊破嗓子的解说、老板十块钱一碗的面条。
这些瞬间,才是旅行的意义,不是吗?
下次国庆,我应该还会“好了伤疤忘了疼”,但下次,我一定记得穿一双不容易被踩掉的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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