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起吕梁方山县,可能很多外地朋友连名字都没听过,但你要真在这片黄土坡上晃荡几天,会发现这地方像被山西的老陈醋泡过——味儿太冲、太结实了,随便一个土疙瘩背后都藏着点帝王将相的故事,我来过方山不下五趟,每次都有新发现,今天把这些地方盘一盘,十个,少一个都算我没喝过圪蹴在山路上的西北风。
北武当山。 我爬过两次,第二次腿抖得跟筛糠似的,别的地方是爬山,这儿是“攀”山,一千四百多个台阶,陡得你抬头看前面人的脚后跟能贴你鼻尖上,山顶的真武大殿确实仙气儿足,可我更喜欢的其实是半山腰那几棵扭成麻花状的松树,也不知道风怎么吹的,反正比那些笔挺挺的网红树有意思多了,记得带护膝,别问我为啥知道。
张家塔村。 这村子邪性,整个建在一个乌龟壳形状的山坡上,巷子曲里*弯,陌生人进去真能转晕,有次我在一扇破木门前啃苹果,出来个老大爷,硬拉着我讲他家祖上给村里修过“风水墙”,现在村里搞了灯光夜景,晚上那些石头房子跟点了魂儿似的,还是白天去好,能看清墙上那些文革标语和清朝石雕怎么长在同一面墙上。
.jpg)
于*故居。 来堡村这地方出过“天下廉吏第一”,现在倒好,满村卖的都是“于*酒”,我也没忍住拎了两瓶,回去就着茴子白炒肉喝了,说实话,酒一般般,但那个劲儿挺像这老头儿的脾气——冲、直、不跟你装,故居不大,就几眼窑洞,可你站在那个土院子里真能咂摸出点啥,尤其是看到那张补丁摞补丁的官袍复制品。
横泉水库。 吕梁山里突然冒出这么大一片水,跟沙漠里看见海市蜃楼似的,夏天傍晚去,水面上泛着铁灰色,几只野鸭子扑棱棱飞过去,对岸的黄土坡被夕阳烧得通红,有人在坝上钓鱼,桶里就几条小鲫瓜子,问他图啥,他说“图个耳朵根子清净”,这话我信,城里人上这儿来可不就是图这个。
大武木楼。 这楼可太有意思了,你抬头看二楼,斗拱出檐跟鸟翅膀似的;低头看基座,几排石狮子笑得跟二傻子一样,旁边卖碗托的大姐说,文革那会红卫兵要拆楼,全村老头老太太搬着铺盖卷睡在楼底下,也该它命硬,现在成了镇上老太太跳广场舞的背景板,历史的牌坊下跳《小苹果》,山西人就是这么混搭。
南村古城遗址。 地图上根本搜不着,我是跟一个放羊老汉屁股后头才找到的,早就不剩啥了,就几段土夯的城墙,月影底下看着像巨大的动物脊背,老汉说他们小时候还在城墙洞里逮过獾,这片地被玉米地包围着,秋天去,金黄的棒子穗里露着两千年前的土墙,那种时空错乱感比啥博物馆都带劲。
.jpg)
贺龙中学旧址。 在一个叫南沟的村里,普通的晋西窑洞,有间教室的黑板还挂着,上面有人用粉笔写了句“同学们好”,我站在那愣了半分钟,突然就特别想哭,倒不是多懂那段历史,就是觉得那些十四五岁的孩子,在这山沟沟里识字、扛枪,现在黑板前连个人影都没了,风一吹窗户纸还哗啦哗啦响。
梅洞沟。 我跟你们说,这地儿秋天能要人命——美的,整条沟里长满白桦和红枫,叶子落下来把溪水都盖住了,踩着软乎乎的,有只傻狍子突然从灌木丛里蹿出来,跟我对视了五秒,然后慢悠悠走了,那五秒里我觉得自己像个入侵者,这里不用修栈道,不用立牌子,你一进去自然就闭嘴了,手机也不想掏。
前东旺坪村。 这个村儿用花海把我给“*”进去的,夏天满坡的薰衣草和格桑花,风一吹跟彩色棉被似的,村里人搞起了农家乐,有家做的“炒恶”我连着要了两盘,什么是“恶”?就是用土豆淀粉做的凉粉状东西,炒着吃,筋道得能听见自己嚼东西的声音,村头有个老戏台,晚上有老头拉板胡,咿咿呀呀的,花海里的蛐蛐跟着叫。
宝泉寺。 更后这个我犹豫了半天要不要写,因为路真不好走,盘山道窄得会车都得有一方先倒出去五十米,可你在寺前那棵歪脖子古柏下一坐,看见沟底下火柴盒大小的村子冒着炊烟,就觉得值了,寺里基本没游客,守寺的火工师傅会给你舀一瓢真正的山泉水,甜得后脑勺发紧,他说这水以前是给光绪年间的老佛爷送过京城的,不知道真假,但当故事听挺好。
方山这地方吧,你跟人说“方山”,人第一反应是问“是不是那个有活佛的?”说的是藏区的方山,山西这个方山,没活佛,没网红打卡装置,有的是一层层的黄土、一道道的沟,还有藏在沟里的、硬邦邦的、嚼起来有点费牙但后味儿绵长的故事,你要真来了,别只顾着爬山,去村口蹲着听老头用吕梁话骂牲口,那才是原汁原味的“旅游”。
标签: 吕梁方山县十大旅游景区
【备注】:如需即时、准确或者更多相关信息,请联系客服。